神经病的世界

【裘光/微执离】华如桃李(生子向)

肋骨今天也被打断了:

小可爱们想看的 莫不静好 后续


高考前最后一更让我的崽儿生个二胎吧bu


顺便庆(ai)祝(dao)一下自己升级为有猫人士:D


依旧内含执离与双美闺蜜组


 


熟透的桑椹从摇晃的梢头落下,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裘振抬头看着鲜绿的桑叶间灵活攀爬的紫色人影,刻意咳嗽一声,走上前去。


护在树下的内侍见到裘振立即躬身行礼,在上将军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丈余高的桑树上传出孩童的笑声,浑然不觉裘振的靠近。


“熠儿,下来。”裘振习惯性地叉着腰,仰头朝树上喊了一声。


桑叶又是一片沙沙声响,陵熠抱着树干往下看见了裘振,于是大着胆子往下一跳——


裘振慌忙向前一步抬臂接住了那个紫色的团子,年方六岁的天璇世子咧开嘴笑着,舌头都被桑椹染成紫色。


“陵熠!”裘振的眉头拧了起来,面上隐隐的有几分愠色。


他甚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陵熠一听便知道他是真动了气。


“爹爹最厉害了,有爹爹在熠儿什么都不怕,爹爹莫气啦,下次不敢了。”陵熠抱着裘振的脖子蹭来蹭去,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裘振被他说得一点脾气没有,只好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把他放下来:“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罢了罢了,回去用午膳。”


“诶。”陵熠应了一声,白嫩嫩的小手裹在裘振生了粗茧的手掌里,两步一跳地往云光台去了。


 


宫人已布好了菜,陵光却还未起。裘振指挥陵熠去浣了手,自己则掀了罗帐进去唤陵光起床。


陵熠坐在桌边晃着一双小短腿,桌上膳食的香味勾得他肚子直叫,等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才见裘振搀着没精打采的陵光从里头出来。


“父王安。”陵熠嘴上行了礼,眼睛却钉在了面前这碗老鸭汤上,连勺子都握到了手里。


陵光“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伸过手去揉揉陵熠的脑袋,将那碗汤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才扶着肚子坐下。


他这一胎怀了也有五个月了,初时以为是忙于政务身体疲乏,喊了医丞诊脉才知道是又有了身孕。


裘振心疼陵光的身子,又要吃一次苦,却也庆幸此番自己不曾外出,能好好守在陵光身边。


陵熠?


陵熠一开始是茫然的,陵光打趣他说要多一个弟弟妹妹来和他分宠了,一向自认为处变不惊的世子殿下哇一声就哭了。执煊在信里以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了他很久,就算有了弟妹你父王最爱的还是你爹爹所以完全没有什么区别,诸如此类的话,他才认命似的接受了。


“今日还好?”裘振给陵光夹了菜,左手摸上他隆起的腹部轻轻摩挲。


“挺好的,”陵光托着腮把不想吃的菜又夹回裘振碗里,“比熠儿当年消停多了。”


埋头吃饭的陵熠突然呛住,抬起头明显有些愤愤不平:“父王您怎么这么说我!”


“本来就是嘛,”陵光一挑眉,抄起筷子给陵熠夹了点青菜,“不信问你爹爹。”


裘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父王说的是,当初你闹得厉害,专挑你父王休息的时候折腾,我俩觉都睡不好一个。”


陵熠于是心虚地低下头去继续扒饭。


裘振忽然记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细小的竹管递给陵光:“今早送来的鸽书,我看你睡得沉,就先替你收着了。”


陵光倒出里头薄黄的纸卷摊开看着,合掌想揉成一团扔掉,动作却一顿,终于还是卷回去放回竹筒收好。


“王后说了些什么?”裘振早已习惯这对挚友时不时的飞鸽传书,所以完全不用多作思考。


陵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他前段时日回瑶光省亲,现下说是要来天璇看我。”


陵熠闻言兴奋得眼睛发光,撇开碗筷就扑到陵光腿上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煊哥哥也来吗?”


“煊哥哥留在天权,不来,”陵光略吃力地抱起陵熠放到裘振腿上坐好,拨弄起他颈上白玉的长命锁,“烨哥哥来。”


“好呀好呀!”陵熠雀跃地甩起两条小细腿,圆乎乎的脸笑得很像裘振当年。


 


天权王后的仪驾在十日后浩浩荡荡地入了夏文城,十足十的天权风格。


小王子执烨坐在辇车里好奇地往外张望,慕容离摆弄着他的箫。


陵光没好气地悄悄抱怨慕容离这排场摆得比他当年大婚还要大,语气酸溜溜。裘振说咱们天璇没有人家有钱,这才作罢。


走了一趟接风洗尘的正经流程,回到云光台时陵光已经累得倒头就睡过去了。


“王后见谅,陵光他实在吃不消。”裘振压低声音,替陵光掖好被角,放下了床边的幔帐。


慕容离看了裘振一眼,眼神一转又看向帐中熟睡的陵光,了然地点了头。


裘振为慕容离与执烨打理好了一应事宜,等到陵光与慕容离对坐叙旧,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身子还好?”


慕容离用镊子夹着杯盏往热水里烫过一遭,沥尽了水才置回案上,沏上半杯清茶。


陵光歪在软靠上犯困,闻着茶香振作了些。


“比头胎好得多了。”他揉着眼角,伸手去够那瓷杯,却被慕容离一把拍了手背。


“你不能喝这个。”慕容离分明比陵光还要小上一些,此时竟像是陵光的长辈,管着他不许任性。


他试了试手边安胎药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一手端到了陵光面前,也不顾陵光皱成一团的眉头,开口道:“这才是你喝的。”


陵光只觉得药味熏的他头晕,摆手推开了药碗,转头看向窗外的花苑。


执烨与陵熠未曾见过面,初见时还生疏得很,玩过几个时辰后就熟络起来,小的带着大的满王宫跑,裘振能一手一个也抓不过来。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几个在瑶光羽琼宴上玩的样子?”陵光叩着桌案,唇边含了丝笑。


“记得,怎么不记得,”慕容离也顺着他的视角往外看,“那时候你见不得我长得比你好看,成天就跟我过不去。”


“明明是本王更好看!”陵光十分不服气。


“行行行你好看你好看。”慕容离依着他的心意点点头,往汤药里搅了一勺槐花蜜。


陵光撇撇嘴,又盯着外头嬉闹的两个孩子看:“执明不是总护着你吗,虽说只有挨打的份,到底也没让你受委屈。”


慕容离的目光不自觉柔了下来:“天权偏安一隅,自是比不得你们天璇的尚武之风。”


他顿一顿,漫不经心取了茶盏,将碗中汤药倒进些许:“倒是你,仗着有裘振作打手,到处惹是生非,还纵火烧坏了我最喜欢的那片羽琼。”


“本王不是赔了你一匹天枢良驹了嘛,”陵光顺手捧了面前的瓷杯,没见慕容离拦他,便送到唇边吹着,“还提这做什么?”


慕容离白他一眼,嗤笑出声:“那马后来可把执明摔得不轻,你还好意思说。”


“那是他自己骑术不精,怪的了谁?”陵光耸耸肩,眉梢泛着细小的得意。


他幸灾乐祸似的笑着,仰头喝下一半杯中“茶水”,汤药的味道霎时苦得他说不出话,好半晌缓过劲来就冲慕容离瞪眼:“你戏弄本王!”


“你自己不留神,怪的了谁?”慕容离一双眼眯得更加细长,狡黠得像山林里穿梭的狐狸。


 


“我想和父王爹爹一块睡。”陵熠拖着只小小的棉雀站在云光台外,一脸的不情愿。


裘振披了外衣站在殿门口,不明白这孩子又闹什么:“你都自己睡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要过来睡。”


陵熠扁着嘴委屈巴巴:“烨哥哥都和他父后一起睡,我不要一个人睡。”


“熠儿听话,你父王身子不方便,快回去睡觉。”


裘振蹲下身耐着性子哄他,谁料陵熠一把把小棉雀扔到他身上,扑过来抱住裘振的脖子就不撒手。


“爹爹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我了!”陵熠抹了裘振一身的眼泪鼻涕,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真是亲生的。天璇国上将军一边手足无措地安慰莫名情绪爆发的世子殿下一边想。都这么能哭。


“算了,抱进来罢。”陵光的声音从罗帐里飘出来。


裘振妥协地抱起哭哭啼啼的陵熠往里走,宫人阖了殿门退出去,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


哄了好半天,陵熠总算是抱着小棉雀睡熟了,陵光理顺了小家伙的头发,翻过身任由裘振抱住他。陵光的床榻本也不宽,此时躺了三个人,更显得挤挤挨挨,令他只能像只乖顺的猫儿一样窝在裘振怀里。


裘振小心他的肚子,不敢抱得太紧,又腾出手搁在那柔软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摸。这一胎要比陵熠当初来得安静得多,常要摸上许久才能感觉到里头一点点的动静。


陵光半眯着眼,发丝在裘振肩头的衣料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今日与王后都聊了些什么?瞧你心情不错的样子。”裘振揽着陵光,手上力道轻柔地替他按着后腰。


“也没什么,看着熠儿他们想起咱们小时候在瑶光羽琼宴上的日子了。”陵光仰起头,鼻尖蹭着裘振的下巴,有些胡茬,扎得他微痒。 


裘振吻着他光洁的额头,将他揉进自己怀里:“那时候你可比熠儿还要顽皮,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少给先王惹麻烦。”


“还不是因为,我有你啊。”陵光的手指作乱地探进了裘振的衣襟,圆润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抓挠。


“别闹,熠儿在呢。”裘振轻声斥了他一句,怕伤到陵光似的隔开了点距离。


陵光却不依不饶地缠上来,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怎么?你怕了?”


裘振一笑,眸底沉淀了些许说不清的东西。


陵光被握住的时候,挑逗的言语变成了极力压抑的、幼兽一般的呜咽,他埋进裘振的颈窝,颤抖得像风中的嫩枝。


“先记在账上,回头再算。”上将军抵在他王上的耳边这样说,而后在发红的耳尖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慕容离来到天璇的一个月后,天权王的书信雪片一样堆满了陵光的案头。


陵光打着呵欠看完了字里行间都透着心焦的信笺,抬眼看向棋盘对面的慕容离:“你打算在天璇白吃白喝多久啊?”


慕容离沉思片刻,落下一子:“怎么也得等到满月礼办完吧,不然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陵光摇摇头,丢下一盘残局,自顾自回执明的信去了。


然而执明并没有耐心等到几个月后,陵光回信不过半月之后,慕容离暂居的柏梁台又挤进了一个天权王。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白吃白喝的。”陵光看了眼宫中近来的开支,头疼地闭了眼。


裘振哭笑不得,只得抱了自家王上好好哄了一番。


“你一个人来的?”慕容离给执烨梳着头发,身后是一点也不风尘仆仆的执明。


执明凑近了轻嗅慕容离衣上的熏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


慕容离簪好执烨的发冠,反手就是一个爆栗:“你把煊儿一个人丢在天权?”


“不是还有太傅和莫澜吗……”执明委屈地捂着头蹲到了墙角。


 


寝殿摆放的冰块消融在七月的蝉鸣里,陵光倚在软榻上,靠着窗子翻看自少年时期后就甚少动过的书卷诗集,偶尔提笔写下一二字,端详片刻,又不甚满意地摇头划掉了。


裘振牵着陵熠从外头进来,带进了池水与芙蕖的味道。陵熠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藕节一样白嫩的手臂。他将新采的莲蓬放在陵光的腿上,扬起朝气蓬勃的脸冲陵光笑。


“熠儿真乖,”陵光搁下紫竹的笔管,抬手擦净了陵熠鬓边的细汗,“去玩罢。”


“哎,”陵熠摸了摸陵光的肚子,像大人那样一本正经地说话,“哥哥走了喔,你要乖乖的。”


小东西很给面子地动了动,陵熠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裘振却没有跟着出去,他唤宫人取了小碟来,自己在陵光对面坐下了。


鲜绿的莲蓬躺在陵光绣着浴火朱雀的裙上,煞是诱人。裘振伸手就取了过来。


“在干什么?”握惯刀剑的手轻而易举破开莲蓬,莲子像弹球一样一粒粒滚进碟子里。


陵光将手中书卷翻过页去,一双眼迅速扫过上头词句:“给这小冤家起个名字。”


莲子嫩绿的外皮剥离,露出里头牙白的肉。


裘振往涂得一片狼藉的纸上看了一眼,除了一个「裘」字,旁的什么也没留。


“是女孩?”裘振细细剔干净了苦涩的莲心,将鲜甜的莲子送到陵光嘴边。


陵光张口吃了,轻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那怎么姓裘?”裘振有些惊诧。


陵光却握了他的手,万般依恋地摩挲着:“熠儿是储君,只能姓陵,这个孩子不一样,无论男女,我都希望他姓裘。”


“陵光……”


“你从未开口向我要过什么东西,我也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能给的,也只有这个了。”陵光撑着桌案凑了上去,吻住了裘振的嘴角。


两人在柔下来了的日光里交换了一个缠绵至极的吻,而后恋恋不舍地分开。


窗外莲池边的金黄晃进陵光的眼,他转头看过去,一树栾华开得极盛,熠熠如碎金一般,美不胜收。


陵光换了一张新纸,写下一个「栾」字。


裘栾。


 


慕容离终于还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留到满月礼再走,他们赶在中秋之前回了天权,毕竟团圆节,不能把亲儿子丢在家里一个人过不是?


陵光因此得以过一个舒心的,左拥儿子右抱王夫的中秋节。


裘振和陵光在一轮明月底下头挨着头互诉衷肠,陵熠啃着月饼听着那些他听不大懂但是肯定很肉麻的情话,觉得味同嚼蜡。


 


四国内的第二位小公主在深秋时节降生,满月礼的请柬送到各国君王手上的时候,天枢的上大夫非常不高兴。


他的不高兴一直持续到了天璇的国宴上,以至于一向不对付的慕容离都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天玑天权的几个小崽子围在陵熠旁边,探着头往他臂弯里瞧那个粉粉嫩嫩裹在层层锦缎里的小团子。曾经的四国唯一公主殿下仲菀柳并没觉得地位受到了动摇,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上。


偶尔伸手揉揉她爹的臭脸。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陵熠把小团子抱得稳稳的,炫耀似的左右晃了晃,让执煊他们看清楚小姑娘的样子。


脖子上慕容离赠的金镶玉璎珞叮铃铃作响,还不省事的裘栾皱了皱鼻子,忽的就哭出声,几个小孩子顿时慌了手脚,拥着陵熠就往裘振那头跑。


裘振抱过大约是被吵了美梦所以不高兴的裘栾哄着,熟练地重新哄睡了这位将来可能不大好伺候的公主,侧首看向正与几位国主相谈甚欢的陵光。


一只纤细的手从桌下伸过来,勾住他的小拇指。


裘振顺势握住了那只手,牢牢地,不肯再放。


就这样安稳地并肩到白头,也很好了。




END




蹇齐仲孟在后面,不嫌弃的可以等等看,没这么快写


什么你问我遖宿?


遖宿是什么国家我没听说过: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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