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的世界

【执离】两相欢 01

云杉雪松:

※黎帝与明贵【划掉】君梗/没错,就是逆向的昏君妖妃


生子有


※CP洁癖,执离不拆不逆【会不会带其他人酱油未定,如果带就是官配】


※背景:黎主天下,执明因故失去记忆入主玄武宫




一句话概括剧情【黎黎兢兢业业宠小明,小明混吃等死睡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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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葡萄入宫了。


这东西不易存放。一路用天山的寒冰积雪储着,马不停蹄日夜兼程送来可到底还是坏了几筐。车一入青檀门便有早已守候的宫人打开地宫冰窖将剩下的抬进去,又忙选了顶好的几串送去了玄武宫。


其实若说葡萄,在中垣并不算什么稀罕物。天下未统之前,遖宿望幽山与天璇并州皆是出葡萄的地方。不过,虽说同是葡萄可比起南疆的紫珠而言,不管是甘味个头还是肉质果水都终究还是差了些。玄武宫里的主子不贪口食,唯独只爱这一样。共主宠他自然要挑最好的奉与,便任由着用八百里加急传军报的法子从南疆绿洲直接送了紫珠葡萄进帝都。


 


如今四方大定,江山也改换了王旗,螭龙图腾,黎主天下。


各方诸侯争斗了这么久,终还是为慕容氏做了嫁衣裳。命运总叫人猜不透摸不清,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便求也求不得。就好似玄武宫里的那位兜兜转转分分合合一大圈,到头来注定只能将名姓刻在慕容氏的族谱上。


 


朝会方休,黎帝直接回了向煦台。


他年少颠沛流离之时,曾以乐师慕容离之名停留天权国。彼时玄武宫的那位尚为天权国主,为讨他欢心,建了一座高台以供赏玩。本来取名摘星楼,慕容嫌映射了商纣暴虐,后改为夕照台,他又嫌寓意不佳,最后还是自己定名叫做向煦台才称了心意。他在此处住了三年之久,之后虽辗转遖宿,也曾回去过几次。不过,天权内乱之时,叛军攻入王宫,向煦台毁于大火只剩下一抔焦土。黎帝甚是痛惜,便着人在如今的宫内仿着原样又造了一座,并以此作为寝宫。


此番举动在外人看来只当是对玄武宫那位的恩宠。毕竟当年诸国纷争,后来废藩置郡,各王被圈禁于帝都以便管制,没有谁再敢提起故国之事。而黎帝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宫内兴建旧天权王宫的旧楼,必是出于眷怜惜抚之心。


黎帝对于这般坊间传闻并不在意也不多解释,他从不是个在乎旁人评论的人,历经战乱的这些年已然将他从当初的青涩少年逼成了善对风云的年轻帝王。即便如今尚未而立之年,可他在踏上王座的那一刻却真切觉得自己仿佛一夕之间白了头。


不过好在玄武宫里的故人还是如当初那般,岁月并未蚕食他的一片赤子之心。又或者说是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几年前,祭天大典上的那一挺身,执明替他挡下了刺客的刀戟,却重伤昏迷了月余,醒来记忆尽失。望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一向薄性寡情的慕容黎却头一遭哭得泪流满面。


 


「陛下,明贵君起了。」


内侍监的话打断了慕容黎的神思。他将手中奏折置于一旁,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睡到这个时候真是没有规矩。」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责备,可黎帝的脸上却藏着丝丝笑意。执明受伤失忆后便被他安置于瑶光赤谷城中休养。待天下平定,因着风水本想定都旧天玑的封州城,可又担心执明尚未痊愈禁不起车马劳顿,便将帝都定在了临近赤谷城的青州城。此事曾被言官谏劾,不过好在司天监推演出青州城的风水亦可作帝都之选才总算平息了争议。但随着不久之后执明被敕封为贵君,此事便又成了他惑主的罪名,倒叫黎帝哭笑不得。


「那您是摆驾玄武宫还是...」


小內监见黎帝立在原地不动,不免出声询问。


慕容黎忆起两人三日前因为斗羊而起的龃龉,便将身子又扭转回去。


「不去,朕还有奏折要批。」


他重又坐回了龙椅之上,略想了想又吩咐道,「方才远远见着有宫人捧着葡萄往玄武宫去,记得叮嘱身边人莫要叫执明吃多了肚子疼。」


 


 


执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看着偌大的寝宫莫名生起气来。


三日前,因他养的斗羊吃了奉先宫外的草而被黎帝斥责了几句。奉先宫乃是王室宗祠,里面供奉着慕容氏先祖的牌位,平日里鲜有人去乃是禁地。执明自知理亏也不好辩驳什么,可黎帝竟说要宰了他的羊以示惩戒。执明便同他吵了起来,黎帝动怒罚他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甚至连着三日都独自宿在了向煦台而未踏足玄武宫。自他入宫以来黎帝向来与他同食同宿,便是入宫前在赤谷城休养时,黎帝也是常往返于两处探望。此遭却刻意冷落他,倒叫执明有些无措。


「来人啊,把宫里的画师都叫来!」


 


此刻执明正坐在玄武宫的穿廊上,盯着一群画师画帝像。他手中提着一串葡萄,随吃随吐,一旁的小內监举着一只青花粉彩缠枝花卉瓷盘跪在地上接他吐出的果皮。


「画人像最重要的是神韵,神韵!」


执明曲起一条腿,全然不顾宫中礼节。说到激动之处,大手一挥,整串葡萄便被他挥到了穿廊外的水榭里,噗通一声引来大片锦鲤。


「嘿!原来这鱼儿也爱吃葡萄,有趣有趣。再多拿点儿葡萄来,本君要喂鱼。」


黎帝登基以来,后宫之中只得他一人,可谓专宠。四海搜罗来的金贵之物如流水一般送入这玄武宫。执明为天权王时,便以骄奢闻名,两相之下便也竟不知爱惜为何物了。吩咐刚落,便有几个小太监忙去取葡萄。执明看了会儿鱼,又去看了几眼画师,想起自己已经三日未见黎帝,愈发觉得没劲儿,不免挑起错来。


「阿离哪有这般胖?!拖出去打。」


「阿离顾盼生辉秋波似水,哪是你画的这死鱼眼?拖下去打。」


「阿离...将阿离画的这般像,你平时里定是僭越犯上藐窥圣颜!也给我打!」


僭越犯上的话从执明口中吐出总显得颇为讽刺。这宫内只有他一人敢直呼黎帝当年在天权时的昵名,却无人敢提个不字。此刻,玄武宫内一片鬼哭狼嚎,求饶声、杖责声混作一团。执明被吵得心烦,偏生有没长眼的小內监捧着新取的葡萄回来,送到他面前邀宠,被执明一下掀翻,洒了一地。


「别打了别打了,吵得耳朵疼,都给我滚!」


他不顾满地的葡萄,踩着往外走去,须臾又折转回来,将那幅画的最像的帝像小心翼翼卷好纳入怀中,刚一抬头便见黎帝身边的首领太监抱着拂尘,一路小跑而来。


「贵君!」


执明想着必是慕容黎有什么示下,心下陡然开心起来。可笑意只浮起了一半便在看清了大太监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后又沉了下去。


「奉陛下口谕,请贵君今晚去向煦台侍寝。」


玄武宫的宫人们忙跪倒谢恩,执明却只站着瞧着小太监们手里的锦被暗暗磨牙。


 


 


看着执明被裹在锦被里如同春卷一般被抬进来时,慕容黎几乎要笑得前仰后合。但他身为帝王,时刻要维持自身威仪,便只好硬生生将笑意又憋回了腹中。


黎帝故意冷落了执明三日,想着他若是先来认个错便顺水推舟了了此事。却不想执明这次倒是硬气,竟真的闭宫不出!倒叫他下不来台,白白气了几日,却全然忘了是自己下旨不许执明踏出玄武宫一步的事。


內监们将执明置于王榻上,便退下。慕容黎走到榻旁坐下,也不说话只盯着他,想看执明有何应对之策。却不想两相对峙良久,不知更漏几何,被中人都无有任何动作。黎帝等得双目发酸,索性自己脱了衣服,正待去解开锦被,却听见有呼声与磨牙声传来。


执明竟就这般睡了过去!


慕容黎掀开被子一角立在榻旁气得咬牙,可思忖一番却又没奈何,最后只好将执明推进了王榻内侧,也不解他被子,气呼呼卧在了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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