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的世界

【执离衍生·金玉良缘】

酥糖方:

*执明小侯爷的包办婚姻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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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丝竹喧嚣在外,入眼皆是喜庆的正红。正统繁琐的喜服描绣金色纹案,温润的烛光映得俊秀的面容愈发星朗。然而执明却心烦意乱,蹙着眉出神,面上一丝欢喜也无。


眼看时辰将至,新娘已送至喜房休整,成亲早是板上敲定,再不趁乱反抗一把,恐怕他执小侯爷就只能被那个未知的侯府夫人禁锢,一辈子远离吃喝玩乐的自在生活了。


电光火石瞬间,执明拿定了主意,瞧着周围没人,一闪身避开正门,来到一处偏僻角门,可喜的是这里竟候着一匹宝马。


执明一跃而上,马儿低低一声嘶吼,在月色中扬蹄飞奔。执明心里踏实一些,回头看看远远的灯火通明的侯府,惬意地吹上口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本侯爷到底机智些。等侯府人意识到爷不在——


耳畔竟隐隐传来躁动的马蹄声。


执明一惊,见眼前林道突然燃起火光,紧接着数十卫兵持火把出现。勒马回头,才惊觉四面楚歌。


更甚者,便是后方不急不缓驶来的一架马车,车上还带着大写的“囍”字。


突破重围不可行,另辟蹊径?执明坐于马上左右为难,却见马车停下,一只素洁修长的手撩开大红幔帐,露出身上的丝绸喜服来。


难不成是新娘?


执明握缰绳的手一紧,说不清心里是期待多一点还是想跑路多一点。


那人沉得住性子,仪态优雅大方,有如放慢镜头。执明只看得一袭红衣自马车而下,一头乌发为金冠束起,接着那人扬起头,露出一张惊艳卓绝的脸来,神情不明,气势如虹。


竟是个绝佳的妙人。


执明心头一软,却听见美人淡漠吩咐:“把侯爷马扣下,人绑起来,不许逃了。”


“是!”


“侯爷,得罪了!”一众侍卫黑压压向他走来。


执明傻了眼。


被扣下的刹那,执明想骂,真是反了,他家的护卫,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起他来了。


而他竟被五花大绑押到美人面前,颜面扫地。


美人全程置身局外人般静默地看着,见他过来也只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执明跟上。两人坐在不大的车厢里,美人坐好便微阖起眼睛,有些倦怠的模样。


执明不知为何,一瞧着他气势上就弱了两分,狠狠心还是硬邦邦地开口道:“你是皇叔挑的人,回去告诉他,这门亲事本侯不干,叫他老人家好好歇歇……”


慕容离睁开好看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遍,执明捆着绳子的后背不由自主挺直了,声音也小了一点,仍犟着脖子孩子气地闹腾。慕容离唤驱车的侍卫:“来人。”


“慕容少爷?”侍卫复命。


执明想,莫非美人被本侯爷风流倜傥的非凡气度倾倒要给本侯爷松绑?


然而下一刻仿佛坠入深渊。


慕容离手指轻揉眉间,吩咐道:“好吵,让侯爷闭嘴吧。”


为什么美人不按套路出牌?!


为什么美人对他如此残忍?!


他要退婚!!退婚!!


被堵上嘴的执小侯爷在心底沉冤呐喊。


侯府仍是热闹闹的一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宴请宾客的流程,半分没受到新郎跑路的影响。


马车停在后院,慕容离先下车,回头瞧瞧磨没了脾气的执明,唤家丁:“侯爷今日累了,送他回房休息。”


恢复自由的执明忙问:“你做什么去?”


慕容离背影顿了顿,带着两名侍从走远了。


执明气得跺跺脚。


洞房花烛夜,只听说过新娘空守新房,没成想他堂堂小侯爷竟被这个不承认的媳妇儿撇下独守空房,他究竟是娶媳妇还是嫁大爷啊?哎哎,就门口那两个,别以为本侯爷没看见你们偷笑,等明儿爷一人给你们安个媳妇儿,让你们受受。


执明赌着气,仰躺在铺着大红缎面描龙绘凤的喜被上,身上喜服皱巴巴地一团糟,拧巴巴的不舒服。翻来覆去一通滚,执明叫着:“来人,本侯饿了!送烧鸡烧鹅炖肘来!”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从面面相觑,对望一眼,一个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执明瘫在床榻上,左等右等没等着喷香的烧鸡炖肘,倒是进来一个人。执明一抬眼,竟然是慕容离。


裹着寒夜倦色而来,慕容离肩上披着暗色外衫,手里拿着一方食盒。


执明一个激灵坐起:“怎么是你?”


慕容离放下食盒,轻轻打开,醇香的味道四散开来,执明充满期待地看去,竟然只是一碗粥。


执·变脸·明表示受到了虚假诱惑。


慕容离看着执明兴致缺缺的脸:“侯爷不是饿了么?”


执明怏怏应着,嗯。


慕容离不做停留:“侯爷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进宫面圣,慕容离告退。”


执明望着慕容离的背影出神,看人不见了,三下两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还别说,这粥看着不起眼,却将他的肠胃熨帖得暖暖的。执明想着,明日一定重赏那厨师。


一夜浑浑噩噩过去,晨起后执明溜达到前厅,一眼就看着那抹红色。


昨夜黑灯瞎火又或匆匆一瞥,总没好好看清他的脸。


再如何说,这人毕竟是侯府明媒正娶来的夫人。


微抿的唇配上低垂的眼睫,手指格外白皙纤长,斟下一杯茶,静静喝着,一瞧便知是大户人家出身。


执明不错眼珠打量着慕容离,喜服换成常服,也是红色系,大约是他偏好红色,不过确实相称,赏心悦目。


心里似乎也没那么抵触这个包办亲事的对象了?执明一时恍惚,大大咧咧坐到慕容离对面。


“侯爷早。”慕容离将新茶盏推过去。


“早,早。”执明有些拘谨的怂,不过震震精神,重回他小霸王的威风,“你叫慕容离?怪生分的,本侯就叫你阿离好了,你也不用侯爷侯爷的,就叫……”


夫君?执明想了想,头皮发麻,甩甩手:“就……随你吧。”


侍从送了小菜来,执明品着清口白粥如何都不如昨夜那粥味道好,便随口一提:“昨晚粥熬的不错,传本侯的话,重赏那厨子。”


小侍从悄悄看慕容离一眼,又低声跟执明道:“侯爷,昨晚那粥是慕容少爷熬的。”


慕容离神色平静,执明瞪圆了眼睛。


小侍从又说:“昨晚慕容少爷听说侯爷要吃油腻的,说不妥帖,便放下账目炖了粥来,您瞧这眼睛都熬红了……”


“多嘴,下去吧。”慕容离低着头,避开执明惊异的目光。


本以为娶了一个大少爷,谁知却是个大贤人。


小侍从下去了,执明讪讪笑:“阿离手艺不错,呵呵呵呵呵呵……”


笑一会儿又自己觉得没趣。


要说阿离对他体贴,可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看怎么冷淡,执明思索一会还是决定不打破这份无言的尴尬。


于是这份静默的尴尬便一路随他们,一直持续到皇上召见。


当朝皇帝和蔼的坐在高座,慈祥地看着他亲自钦定的一双璧人。


仪式虚礼进行完,皇帝命人带慕容离去偏殿休息,留下执明单独谈话。


看着眼前英气的少年人,皇帝微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坚定:“执明,要好好对慕容离啊。”


执明迟疑地点点头,又重重点点头。


皇帝感叹道:“看着现在,朕就想到当年,那时候你就缠着人家玩闹。如今慕容家也只留这一支独苗,朕当年对不住慕容家,到头来,还要执家人来还啊。”


执明眼神一怔,慕容家?


是那个当年与他父亲同在战场厮杀,双双殒命殉国,然而却被人诬陷蒙冤叛国的慕容将军么?


执明自小受皇叔喜爱,没事就往宫里跑。那年慕容家小公子被送进宫里教养,恰好遇上蹭吃蹭喝的执明。


执明的玩乐性子是自小养成的,他母亲逝世早,父亲常年在外征战,老管家管不了他,皇帝又对他溺爱——总之,一见那个漂亮的小人儿,执明便挪不动脚,非要拉着他玩闹。


末了,硬塞了样东西给人家,口口声声说是信物。


不过打那以后,他便再没见过他。


此事被藏在心底,渐渐封存。


不过这样一提起来,执明脑海瞬间联通了,他似乎看到当年那个小人儿在眼前逐渐变作如今的阿离,精致的眉眼越发清晰隽秀。原来,这姻缘,从来不是突如其来。


皇帝最后吩咐道:“执明啊,朕还想多说一句,慕容家的人冷面心热,可别因为这个误会了一片真心,错失后追悔莫及。”


慕容离在书房看着账目,偌大侯府工作量不轻。看着看着,慕容离被一道实质性的目光盯得略微心乱,合了账本抬眼看过去:“侯爷,有什么事么?”


执明瞧着眼前人,怎么看怎么喜欢,欢喜得雀跃,面上却尽力维持着淡定:“阿离累不累啊,辛不辛苦啊,本侯看你算的都眼花了,歇歇吧。”


慕容离微微颔首:“还好,侯爷去忙吧。”


执明心想,本侯这最大的事还不就是你么?怎么就想着赶我走呢?想着从前的狐朋狗友炫耀似的假装抱怨自家媳妇儿多体贴多依赖自己,执明闷哼哼地想,论体贴论才貌,谁比得上阿离?要说依赖,他依赖阿离不就成了?


想到这儿执明又开心了,笑嘻嘻道:“阿离,别叫我侯爷,叫夫君。”


慕容离无力感上头,叫侍从:“侯爷要去凤轩楼喝酒就跟他去,账送来就行。”


执明:“本侯什么时候说要去凤轩楼了?”


慕容离无奈:“侯爷守在这里耗费时间还不如去玩乐。”


再后来,侍从们惊异地发现,慕容少爷看账目时,侯爷也能安心坐一旁看看书,两人相近的身影,看上去就像一幅画。


侍从就感叹,不愧是圣上钦点的一对。


等到皇帝退位,因无子嗣选了执明当接班人,执明已从起初那个混吃等死的小侯爷成长为有担当的青年人了。


新帝继位,封后续礼,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红烛摇曳在夜色里,红帐前,执明牵起慕容离的手,握紧手里的杯子:“阿离,朕欠你的合卺酒终于可以补上了。”


慕容离微微一笑,两人对望一眼,共同喝下甘甜的酒。


微醺的红色漫上脸颊,执明揽着慕容离的腰,往床榻上重重一推,然而手却好好垫在他头下,身子顺势俯下,唇齿交缠,含糊不清地说着:“还有,这洞房花烛夜……”


“又不是第一次……”慕容离稍怒,带着难以言说的羞赦。


“阿离,该叫我夫君了吧,嗯?”执明手上动作未停,解开光滑的绸缎衣衫。


红烛渐短,最后完美地燃尽。


是个好兆头呢,上天赐福的一桩金玉良缘,又怎会有缺憾?


后史录:“圣上与皇后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相扶相持,经年情深,故传为一段佳话,后人向往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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