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的世界

【执离/仲孟/齐蹇/裘钤光/刺客AU】和亲纪事

一个猫饼:

全员小王子设定




1

我叫慕容离,今年十八岁,是瑶光国的小王子。

瑶光乃当今钧天共主启坤帝治下的五大诸侯国之一,境内有几大金矿,担钧天铸币之责,国内还算富庶。

作为堂堂一国的皇室子弟,我的成长过程似乎实在是过于顺利了——我的父王下朝后会教我舞剑,母后每年生辰会用红绳为我编一根穗子,大哥曾向宫中乐师请教,亲手为我做了一支洞箫。

说好的兄弟阋墙冷酷父王后宫争霸呢?

"阿离,你街上的话本子看太多了。"

母后抚摸着我的头温柔地对我说。

"现在流行育儿方法是皇子要宠着养,听说缺少家庭温暖的皇子喜欢出去瞎搞事情,动不动就弄得别人国破家亡的。"

"而且,我们钧天是一夫一妻制。"

......

"哦。"









2

我有一个叫阿煦的好朋友,他自幼身体不好,但是读过很多书,是个很厉害的人,十分擅长出谋划策。

阿煦在策划恶作剧方面造诣尤其深,他的事前谋划加上我与生俱来的面瘫脸,搞事情和事后甩锅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天天把宫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并不明白为何我自己如此喜爱搞事,可能是继承了某个平行宇宙的搞事基因吧。

所以可想而知,在被秉持着"充分尊重皇子兴趣爱好"教育理念的父王母后送去天枢学宫学乐器时我和阿煦是如何依依惜别,一年后终于学成归国再次见到阿煦的我又有多么激动。

我跟父王母后和王兄匆匆请完安就想拉着阿煦往外跑,没想到父王把我叫住,告诉了我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阿离,你得准备准备去和亲了。"









3

父王和母后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榻上,面沉如水。王兄一身红袍立于榻侧,眼神中带着得逞般的轻蔑笑意。我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阿煦,阿煦轻轻挣开我的手,低头避开我的眼神。

像是突然被拖入无光的永夜里,夜色如水地包裹着我,寂冷刺骨。

我愤怒地战栗着,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指向那个被我称为父王的男人。

"你..."

"打住。"

有人开口打断我,我回过神来。

"阿离,母后早跟你说过遖宿的话本子要少看一点。"

母后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你刚才脑补以一场爹不疼娘不爱的被迫和亲开头的宫斗话本子情节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了。"

......

"哦。"









4

不过作为一个接受过天枢学宫先进教育的小王子,我还是得据理力争一番。

"凭什么我就得去和亲?"

父王对我招招手,让我坐到他和母后中间去。

"傻孩子,你是一国皇子,和亲不是我们找对象的正常方式吗?"

"再说了,又不是父王母后擅自给你定的亲,你可以多见几个皇子,自己慢慢选嘛。"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

"天玑的太子蹇宾定的就不是和亲!"

我反驳。

父王笑了。

"人家蹇宾和小齐青梅竹马,定的是娃娃亲,当然没人拆散啦。你又没有小冤家定亲。"

"我有阿煦啊!我可以娶阿煦!"

我不假思索地说,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阿煦坐在我大哥身边,平日里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父王母后都用一种奇怪的好像憋着笑的表情看着我,大哥一脸无奈。

阿煦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我,细瘦的手指绞着宽大的袖袍,声音细如蚊蚋地说,

"阿离,我倾心于你大哥,今年秋天就要定亲了。"








5



什么?

什么?!!!!!!!









6

大家好,我叫慕容离,是瑶光国的小王子,刚刚得知我大哥趁我外出求学时把我最温柔的小竹马拐走了这个事实。

哦,不对,按年龄算其实他俩也是青梅竹马,还是养成系。

而现在那个听见恋人亲口说出心悦自己的傻大个正笑得见牙不见眼地把我的小竹马搂在怀里,非常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世界上没有爱了,来人,把我的话本子拿过来。








7

父王和母后终于从眉开眼笑地注视着瑶光未来的王和准王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始继续跟我解释和亲的好处。

"和亲也可以很幸福啊,你看你母后不是从天枢和亲过来的嘛,我俩不也过得甜甜蜜蜜的。"

"对呀,天玑、天枢的王上和王后不也好好的嘛。"

"并不。"

我冷静地指出。

"你们忽略了天璇王和他来自天玑的齐姓王后。他们俩一个重文一个尚武,一个喜欢公孙钤一个偏爱裘振,陵光被他俩烦得都想剃头当和尚了。"








8

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我和父王母后谁也没有说服谁。父王母后坚持要我先见见其他皇子再下结论,我反对无效,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很不爽,不禁对半月后过来瑶光玩的孟章大倒苦水。

我母后姓孟,来自天枢,孟章叫她姨娘,算起辈分来, 他还是我的小表弟。我俩从小就经常互相串门,又在学宫里一起读书,自然很是亲厚。

孟章睁着大眼睛听我抱怨完一大通什么"应该崇尚自由恋爱""自古相亲无真爱""我哥无情拐走小竹马"之类的屁话,若有所思地问:

"和亲真的没真爱吗?"

"当然啦!"

花园里四下无人,我与孟章坐在凉亭里,百无聊赖地捡地上的石片打着水漂,一边随口答道。

"冲着成亲去见面,怎么会有真爱。我父王母后,你父王母后,哪个不是先彼此心悦再和亲的。"

"哦~"

一个哦字被他拖得千回百转。

池边上的石子被我捡没了,我拍拍手坐到孟章身边。

"怎么样,小孟章,最近还好吗?我走了苏翰他们没欺负你吧?"

孟章跟着我们其他诸侯国的学子一起在天枢学宫学习,有三个老师是天枢老臣,观念十分陈旧,对孟章管束特别严,这不许做那不许干的。我在的时候经常拉着孟章上蹿下跳,搞破坏顶嘴气他们,孟章的父亲天枢王也是被这三个老古板教出来的,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对我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场面相当欢乐。

孟章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这次来是有正经消息告诉你的。"

"什么?"

我坐直了。

孟章低头笑了一下,耳根渐渐红起来。

"阿离哥哥,我要定亲啦。"

"什么?"

"就是跟仲堃仪,你认识的。"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经常跟在孟章身边给他买糖雪球的圆圆脸。

"他是天璇王陵叔叔的义子,本来我们这是和亲的..."

他很可爱地歪了歪头。

"不过照你刚才这么说,我们应该算是自由恋爱吧。"









9

我叫慕容离,我最可爱的表弟要和他爱喝假酒的男朋友定亲了。

我还是只单身狗。









10

孟章被他阿煦哥哥叫走了,慕容离闷闷不乐地坐在池边。

其实我不想和亲是有原因的啊。

他想起学宫中那个整天阿离阿离叫个不停的人。

吊儿郎当地染着一绺紫毛,每天前前后后地围着自己转。

吹箫的时候拉着小跟班在旁边卖力鼓掌,闯祸了之后主动跳出来为自己承担责任。

冒着大雨上街买一盒刚出炉的桂花酥,披着透湿的衣服把一点都没潮的桂花酥塞进自己怀里,转天就结结实实地着凉了。

搜遍了学宫的每个角落在一颗大榕树上找到了原本坠在箫上的母后手编的穗子,却因为恐高哇哇大叫着不敢往下跳。

......

他从未说过喜欢,他便只当作不知道。

硬撑着,撑到离开那日,他没有来送别。

他一气之下回了瑶光,现在想来才发觉,其实他是喜欢的。

怎么会不喜欢呢?

不喜欢怎么会常常支使他做这做那,不喜欢怎么会看到他生病会觉得心疼,不喜欢怎么会日日故意在他快来的时候吹箫。

不喜欢怎么会在现在不开心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池子里打水漂解闷呢。

还不是他教他打水漂时说过这是他不开心的时候会做的事嘛。

"唉。"

慕容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他从未在钧天听过执姓,看他穿着应该是其他国家的富商之子,现在大概已经回国了吧。

说不定已经定亲了呢。

像我即将要做的一样。










11

一袭白衣的瘦弱男子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庭中闷闷不乐的红衣少年。

晚风吹来,他轻轻咳了两声,一件斗篷被轻柔地披在肩上。

"夜来风凉,多注意身体。"

背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顺着怀中恋人的目光看去。

"怎么,在担心阿离?"

"没事,"

白衣少年笑着摇摇头。

"只是想起今天在驿馆见到的和亲使团中的那个人。"

"那位共主胞弟,未来的天权侯也是这样,不开心的时候就坐在池边,一个接一个地打水漂。"

"只希望他们明天相见的时候场面精彩一些,才不枉我花费的这番苦心啊。"





























填完啦!刺客设定全员放飞ooc的小甜饼!
(注:这个刺客设定不是刺客列传原剧设定,是我自己写的《刺客》设定,详情参见上篇文章)
团宠葱成就达成!
喜欢请给我留评论!
特别是你们留言说要看的那些!
最后,跟我念:
搞事,我只服阿煦

【裘光/微执离】华如桃李(生子向)

肋骨今天也被打断了:

小可爱们想看的 莫不静好 后续


高考前最后一更让我的崽儿生个二胎吧bu


顺便庆(ai)祝(dao)一下自己升级为有猫人士:D


依旧内含执离与双美闺蜜组


 


熟透的桑椹从摇晃的梢头落下,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裘振抬头看着鲜绿的桑叶间灵活攀爬的紫色人影,刻意咳嗽一声,走上前去。


护在树下的内侍见到裘振立即躬身行礼,在上将军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丈余高的桑树上传出孩童的笑声,浑然不觉裘振的靠近。


“熠儿,下来。”裘振习惯性地叉着腰,仰头朝树上喊了一声。


桑叶又是一片沙沙声响,陵熠抱着树干往下看见了裘振,于是大着胆子往下一跳——


裘振慌忙向前一步抬臂接住了那个紫色的团子,年方六岁的天璇世子咧开嘴笑着,舌头都被桑椹染成紫色。


“陵熠!”裘振的眉头拧了起来,面上隐隐的有几分愠色。


他甚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陵熠一听便知道他是真动了气。


“爹爹最厉害了,有爹爹在熠儿什么都不怕,爹爹莫气啦,下次不敢了。”陵熠抱着裘振的脖子蹭来蹭去,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裘振被他说得一点脾气没有,只好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把他放下来:“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罢了罢了,回去用午膳。”


“诶。”陵熠应了一声,白嫩嫩的小手裹在裘振生了粗茧的手掌里,两步一跳地往云光台去了。


 


宫人已布好了菜,陵光却还未起。裘振指挥陵熠去浣了手,自己则掀了罗帐进去唤陵光起床。


陵熠坐在桌边晃着一双小短腿,桌上膳食的香味勾得他肚子直叫,等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才见裘振搀着没精打采的陵光从里头出来。


“父王安。”陵熠嘴上行了礼,眼睛却钉在了面前这碗老鸭汤上,连勺子都握到了手里。


陵光“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伸过手去揉揉陵熠的脑袋,将那碗汤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才扶着肚子坐下。


他这一胎怀了也有五个月了,初时以为是忙于政务身体疲乏,喊了医丞诊脉才知道是又有了身孕。


裘振心疼陵光的身子,又要吃一次苦,却也庆幸此番自己不曾外出,能好好守在陵光身边。


陵熠?


陵熠一开始是茫然的,陵光打趣他说要多一个弟弟妹妹来和他分宠了,一向自认为处变不惊的世子殿下哇一声就哭了。执煊在信里以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了他很久,就算有了弟妹你父王最爱的还是你爹爹所以完全没有什么区别,诸如此类的话,他才认命似的接受了。


“今日还好?”裘振给陵光夹了菜,左手摸上他隆起的腹部轻轻摩挲。


“挺好的,”陵光托着腮把不想吃的菜又夹回裘振碗里,“比熠儿当年消停多了。”


埋头吃饭的陵熠突然呛住,抬起头明显有些愤愤不平:“父王您怎么这么说我!”


“本来就是嘛,”陵光一挑眉,抄起筷子给陵熠夹了点青菜,“不信问你爹爹。”


裘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父王说的是,当初你闹得厉害,专挑你父王休息的时候折腾,我俩觉都睡不好一个。”


陵熠于是心虚地低下头去继续扒饭。


裘振忽然记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细小的竹管递给陵光:“今早送来的鸽书,我看你睡得沉,就先替你收着了。”


陵光倒出里头薄黄的纸卷摊开看着,合掌想揉成一团扔掉,动作却一顿,终于还是卷回去放回竹筒收好。


“王后说了些什么?”裘振早已习惯这对挚友时不时的飞鸽传书,所以完全不用多作思考。


陵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他前段时日回瑶光省亲,现下说是要来天璇看我。”


陵熠闻言兴奋得眼睛发光,撇开碗筷就扑到陵光腿上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煊哥哥也来吗?”


“煊哥哥留在天权,不来,”陵光略吃力地抱起陵熠放到裘振腿上坐好,拨弄起他颈上白玉的长命锁,“烨哥哥来。”


“好呀好呀!”陵熠雀跃地甩起两条小细腿,圆乎乎的脸笑得很像裘振当年。


 


天权王后的仪驾在十日后浩浩荡荡地入了夏文城,十足十的天权风格。


小王子执烨坐在辇车里好奇地往外张望,慕容离摆弄着他的箫。


陵光没好气地悄悄抱怨慕容离这排场摆得比他当年大婚还要大,语气酸溜溜。裘振说咱们天璇没有人家有钱,这才作罢。


走了一趟接风洗尘的正经流程,回到云光台时陵光已经累得倒头就睡过去了。


“王后见谅,陵光他实在吃不消。”裘振压低声音,替陵光掖好被角,放下了床边的幔帐。


慕容离看了裘振一眼,眼神一转又看向帐中熟睡的陵光,了然地点了头。


裘振为慕容离与执烨打理好了一应事宜,等到陵光与慕容离对坐叙旧,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身子还好?”


慕容离用镊子夹着杯盏往热水里烫过一遭,沥尽了水才置回案上,沏上半杯清茶。


陵光歪在软靠上犯困,闻着茶香振作了些。


“比头胎好得多了。”他揉着眼角,伸手去够那瓷杯,却被慕容离一把拍了手背。


“你不能喝这个。”慕容离分明比陵光还要小上一些,此时竟像是陵光的长辈,管着他不许任性。


他试了试手边安胎药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一手端到了陵光面前,也不顾陵光皱成一团的眉头,开口道:“这才是你喝的。”


陵光只觉得药味熏的他头晕,摆手推开了药碗,转头看向窗外的花苑。


执烨与陵熠未曾见过面,初见时还生疏得很,玩过几个时辰后就熟络起来,小的带着大的满王宫跑,裘振能一手一个也抓不过来。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几个在瑶光羽琼宴上玩的样子?”陵光叩着桌案,唇边含了丝笑。


“记得,怎么不记得,”慕容离也顺着他的视角往外看,“那时候你见不得我长得比你好看,成天就跟我过不去。”


“明明是本王更好看!”陵光十分不服气。


“行行行你好看你好看。”慕容离依着他的心意点点头,往汤药里搅了一勺槐花蜜。


陵光撇撇嘴,又盯着外头嬉闹的两个孩子看:“执明不是总护着你吗,虽说只有挨打的份,到底也没让你受委屈。”


慕容离的目光不自觉柔了下来:“天权偏安一隅,自是比不得你们天璇的尚武之风。”


他顿一顿,漫不经心取了茶盏,将碗中汤药倒进些许:“倒是你,仗着有裘振作打手,到处惹是生非,还纵火烧坏了我最喜欢的那片羽琼。”


“本王不是赔了你一匹天枢良驹了嘛,”陵光顺手捧了面前的瓷杯,没见慕容离拦他,便送到唇边吹着,“还提这做什么?”


慕容离白他一眼,嗤笑出声:“那马后来可把执明摔得不轻,你还好意思说。”


“那是他自己骑术不精,怪的了谁?”陵光耸耸肩,眉梢泛着细小的得意。


他幸灾乐祸似的笑着,仰头喝下一半杯中“茶水”,汤药的味道霎时苦得他说不出话,好半晌缓过劲来就冲慕容离瞪眼:“你戏弄本王!”


“你自己不留神,怪的了谁?”慕容离一双眼眯得更加细长,狡黠得像山林里穿梭的狐狸。


 


“我想和父王爹爹一块睡。”陵熠拖着只小小的棉雀站在云光台外,一脸的不情愿。


裘振披了外衣站在殿门口,不明白这孩子又闹什么:“你都自己睡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要过来睡。”


陵熠扁着嘴委屈巴巴:“烨哥哥都和他父后一起睡,我不要一个人睡。”


“熠儿听话,你父王身子不方便,快回去睡觉。”


裘振蹲下身耐着性子哄他,谁料陵熠一把把小棉雀扔到他身上,扑过来抱住裘振的脖子就不撒手。


“爹爹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我了!”陵熠抹了裘振一身的眼泪鼻涕,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真是亲生的。天璇国上将军一边手足无措地安慰莫名情绪爆发的世子殿下一边想。都这么能哭。


“算了,抱进来罢。”陵光的声音从罗帐里飘出来。


裘振妥协地抱起哭哭啼啼的陵熠往里走,宫人阖了殿门退出去,只剩下他们父子三人。


哄了好半天,陵熠总算是抱着小棉雀睡熟了,陵光理顺了小家伙的头发,翻过身任由裘振抱住他。陵光的床榻本也不宽,此时躺了三个人,更显得挤挤挨挨,令他只能像只乖顺的猫儿一样窝在裘振怀里。


裘振小心他的肚子,不敢抱得太紧,又腾出手搁在那柔软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摸。这一胎要比陵熠当初来得安静得多,常要摸上许久才能感觉到里头一点点的动静。


陵光半眯着眼,发丝在裘振肩头的衣料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今日与王后都聊了些什么?瞧你心情不错的样子。”裘振揽着陵光,手上力道轻柔地替他按着后腰。


“也没什么,看着熠儿他们想起咱们小时候在瑶光羽琼宴上的日子了。”陵光仰起头,鼻尖蹭着裘振的下巴,有些胡茬,扎得他微痒。 


裘振吻着他光洁的额头,将他揉进自己怀里:“那时候你可比熠儿还要顽皮,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少给先王惹麻烦。”


“还不是因为,我有你啊。”陵光的手指作乱地探进了裘振的衣襟,圆润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抓挠。


“别闹,熠儿在呢。”裘振轻声斥了他一句,怕伤到陵光似的隔开了点距离。


陵光却不依不饶地缠上来,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怎么?你怕了?”


裘振一笑,眸底沉淀了些许说不清的东西。


陵光被握住的时候,挑逗的言语变成了极力压抑的、幼兽一般的呜咽,他埋进裘振的颈窝,颤抖得像风中的嫩枝。


“先记在账上,回头再算。”上将军抵在他王上的耳边这样说,而后在发红的耳尖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慕容离来到天璇的一个月后,天权王的书信雪片一样堆满了陵光的案头。


陵光打着呵欠看完了字里行间都透着心焦的信笺,抬眼看向棋盘对面的慕容离:“你打算在天璇白吃白喝多久啊?”


慕容离沉思片刻,落下一子:“怎么也得等到满月礼办完吧,不然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陵光摇摇头,丢下一盘残局,自顾自回执明的信去了。


然而执明并没有耐心等到几个月后,陵光回信不过半月之后,慕容离暂居的柏梁台又挤进了一个天权王。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白吃白喝的。”陵光看了眼宫中近来的开支,头疼地闭了眼。


裘振哭笑不得,只得抱了自家王上好好哄了一番。


“你一个人来的?”慕容离给执烨梳着头发,身后是一点也不风尘仆仆的执明。


执明凑近了轻嗅慕容离衣上的熏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


慕容离簪好执烨的发冠,反手就是一个爆栗:“你把煊儿一个人丢在天权?”


“不是还有太傅和莫澜吗……”执明委屈地捂着头蹲到了墙角。


 


寝殿摆放的冰块消融在七月的蝉鸣里,陵光倚在软榻上,靠着窗子翻看自少年时期后就甚少动过的书卷诗集,偶尔提笔写下一二字,端详片刻,又不甚满意地摇头划掉了。


裘振牵着陵熠从外头进来,带进了池水与芙蕖的味道。陵熠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藕节一样白嫩的手臂。他将新采的莲蓬放在陵光的腿上,扬起朝气蓬勃的脸冲陵光笑。


“熠儿真乖,”陵光搁下紫竹的笔管,抬手擦净了陵熠鬓边的细汗,“去玩罢。”


“哎,”陵熠摸了摸陵光的肚子,像大人那样一本正经地说话,“哥哥走了喔,你要乖乖的。”


小东西很给面子地动了动,陵熠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裘振却没有跟着出去,他唤宫人取了小碟来,自己在陵光对面坐下了。


鲜绿的莲蓬躺在陵光绣着浴火朱雀的裙上,煞是诱人。裘振伸手就取了过来。


“在干什么?”握惯刀剑的手轻而易举破开莲蓬,莲子像弹球一样一粒粒滚进碟子里。


陵光将手中书卷翻过页去,一双眼迅速扫过上头词句:“给这小冤家起个名字。”


莲子嫩绿的外皮剥离,露出里头牙白的肉。


裘振往涂得一片狼藉的纸上看了一眼,除了一个「裘」字,旁的什么也没留。


“是女孩?”裘振细细剔干净了苦涩的莲心,将鲜甜的莲子送到陵光嘴边。


陵光张口吃了,轻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那怎么姓裘?”裘振有些惊诧。


陵光却握了他的手,万般依恋地摩挲着:“熠儿是储君,只能姓陵,这个孩子不一样,无论男女,我都希望他姓裘。”


“陵光……”


“你从未开口向我要过什么东西,我也确实没什么能给你的,能给的,也只有这个了。”陵光撑着桌案凑了上去,吻住了裘振的嘴角。


两人在柔下来了的日光里交换了一个缠绵至极的吻,而后恋恋不舍地分开。


窗外莲池边的金黄晃进陵光的眼,他转头看过去,一树栾华开得极盛,熠熠如碎金一般,美不胜收。


陵光换了一张新纸,写下一个「栾」字。


裘栾。


 


慕容离终于还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留到满月礼再走,他们赶在中秋之前回了天权,毕竟团圆节,不能把亲儿子丢在家里一个人过不是?


陵光因此得以过一个舒心的,左拥儿子右抱王夫的中秋节。


裘振和陵光在一轮明月底下头挨着头互诉衷肠,陵熠啃着月饼听着那些他听不大懂但是肯定很肉麻的情话,觉得味同嚼蜡。


 


四国内的第二位小公主在深秋时节降生,满月礼的请柬送到各国君王手上的时候,天枢的上大夫非常不高兴。


他的不高兴一直持续到了天璇的国宴上,以至于一向不对付的慕容离都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天玑天权的几个小崽子围在陵熠旁边,探着头往他臂弯里瞧那个粉粉嫩嫩裹在层层锦缎里的小团子。曾经的四国唯一公主殿下仲菀柳并没觉得地位受到了动摇,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上。


偶尔伸手揉揉她爹的臭脸。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陵熠把小团子抱得稳稳的,炫耀似的左右晃了晃,让执煊他们看清楚小姑娘的样子。


脖子上慕容离赠的金镶玉璎珞叮铃铃作响,还不省事的裘栾皱了皱鼻子,忽的就哭出声,几个小孩子顿时慌了手脚,拥着陵熠就往裘振那头跑。


裘振抱过大约是被吵了美梦所以不高兴的裘栾哄着,熟练地重新哄睡了这位将来可能不大好伺候的公主,侧首看向正与几位国主相谈甚欢的陵光。


一只纤细的手从桌下伸过来,勾住他的小拇指。


裘振顺势握住了那只手,牢牢地,不肯再放。


就这样安稳地并肩到白头,也很好了。




END




蹇齐仲孟在后面,不嫌弃的可以等等看,没这么快写


什么你问我遖宿?


遖宿是什么国家我没听说过:D